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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陈 苦酒好过瘾

读老舍先生的《四世同堂》,一开篇儿,就接二连三地描述了老北京人特别喜爱炮制的一种佳酿 茵陈酒。还记得吗?诗人钱默吟,“他家的院子不大,而满种着花。他的屋里,除了鲜花,便是旧书与破字画。他每天的工作便是浇花,看书,画画和吟诗。到特别高兴的时候,才喝两盅自己泡的茵陈酒”。再看他喝酒时,“钱先生向桌底下摸了会儿,摸出个酒瓶来,浅绿,清亮,像翡翠似的 他自己泡的茵陈。不顾得找酒杯,他顺手倒了两半茶碗。一仰脖,他把半碗酒一口吃下,咂了几下嘴”。

在北京还被称作北平的那个年代里,每年春节刚过,在那些寂寞寒冷的深巷中,就会听到那飘飘摇摇的叫卖声 “买茵陈,泡酒喝 ”叫卖的多是那些生计无着的人,有老人,也有病弱的失业者,他们没钱去做别的、像样的生意,也没力气去车站、货栈上扛长活,只能到那离家不远儿,城墙外面的荒野坡地上,挖些个茵陈来卖钱,而干这种买卖的,还有个名号,谓之“平地抠饼”。尽管是微乎其微的小生意,但他们也是极其认真地予以对待的,这就是老北京商业的可爱之处 你可以看不起我的生意,但我绝对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的生意。他们挎着的小篮儿往往是看似极其洁净的,而里面盛着的,是被收拾得干净利落、捆成小把儿的鲜茵陈,上面还要盖上块新的、拿清水浸过的白羊肚儿手巾,什么时候掀开来,什么时候都能闻到一股扑鼻的药香气。 继续阅读茵陈 苦酒好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