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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馅的饺子吃过吗

长寿饺子,你吃过吗?很多人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其实,长寿饺子就是拿长寿菜包的饺子。所谓的长寿菜就是京津冀一带人们对马齿苋的俗称。个人认为,它可是北方最好吃的一种野菜了。听父辈们说,三年自然灾害那会儿,饿得前心贴后心,拎个布兜子上城外野地里找野菜吃,要是能遇见一片肥嫩的马齿苋,那这下一顿,全家就好比有了肉一般的高兴。比起那苦涩、干硬的老灰菜,马齿苋堪称是山珍海味,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一等一的好,首先,它不苦不涩,略带酸味儿;其次,柔嫩多汁,滑溜好咽,嚼在嘴里黏糊糊的,有点儿像南方的木耳菜。虽然我没赶上60年代,但是对马齿苋可一点儿也不陌生。为什么呢?我天生喜爱虫鸟儿,少时常与祖父游弋于田林间,用那带胶的竹竿儿捕捉各色会叫的鸣禽回来饲养、听叫儿(当然,现在我们知道,这样的游戏不“环保”),而黄雀、燕雀、朱顶雀这些个叫“雀”的家伙们,几乎都有个共同的毛病,爱“啃青儿”,用我们的饮食习惯说就是爱“吃菜”,鸟儿吃的菜与给人吃的菜差不多,鸟喙短小、肠胃细弱,它们也爱吃柔嫩多汁的植物,而马齿苋,是给鸟“啃青儿”的首选。捕了鸟后,就满世界转悠去掐那鸟喜欢吃的马齿苋,名为找鸟食,实为解馋瘾,采回来后,清水洗净,拿开水一焯,凉水一拔,切成段儿,拌着三合油儿(香油、酱油和醋)就凉拌面吃,那味道,的确清新。而鸟食呢?不过是在洗菜的时候剔出一小把儿模样不漂亮的挨个儿塞到笼子眼儿里去罢了。 继续阅读长寿馅的饺子吃过吗

拓荒先锋,葎草

我从小喜欢饲喂鸣虫儿,有三大好处,第一安神,不论你今天多么劳累,多么慌乱,只要一回到家,听见床底下的罐儿里有几声蛐蛐儿、油葫芦或金钟儿的鸣声,你会有身处田园的宁静感,凡尘中的嘈杂就此屏蔽;第二是催眠,自然之音是最柔和最美好的催眠曲;第三是需要给它们喂食、喂水、收拾罐子,这会让你获得更多玩儿的机会,而又不像猫狗这类“大型”宠物那么累人。

在我上初中以前,城市周边还有不少野地,适逢夏末秋初,一放学,就去那些荒草丛生的野地里捕捉鸣虫儿。每次回家的时候,收获的不光是几只鸣虫儿,还有大野地所给予的快乐,以及总也免不了的在小腿肚子上留下的两三道红扑扑儿、长长的、浅浅的伤痕。这,全拜“可恶”的拉拉秧所赐。 继续阅读拓荒先锋,葎草

苍耳子和苍耳虫的际遇

我上小学那会儿,远没有现在的小朋友那么有理想,只觉得将来,像别的叔叔大爷那样,随便找个工厂一干,下了班儿蛐蛐儿蝈蝈儿一揣,别耽误玩儿就行了。于是乎,一放学,便撒丫子直奔河边儿那充满水草、树林、虾米和蚂蚱的地方,极其暂时地忘掉那些怎么学也学不懂、念不通的数学和洋文。

在我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玩具是决计买不起的,而我对于玩儿,要求还是蛮高的,就是一定要有玩具。尽管在一般人看来,“不能花钱”和“拥有玩具”是对矛盾,但,对我来说,解决这样的矛盾,是不难的。

每年夏末秋初,只要穿着廉价的尼龙裤子上河岸边儿溜达一趟,明天课间就有极刺激的玩具玩儿了。这玩具就是苍耳的果实。苍耳是种很强悍的植物,它有宽阔的、巴掌样的叶子,比一般植物的绿颜色淡,太阳光下显得白花花的,而枝干又极其的强壮,因此总是高高地从各色的野草棵子中那么直挺挺地顶出来,然后肆无忌惮地让它的大叶子争抢宝贵的阳光。因此,它的果实才会结得那样的“疯”。 继续阅读苍耳子和苍耳虫的际遇

我的植物玩具 大赤包和老头儿

刘五爷以前给我们家看过坟地,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我喊他“爷爷”,他很喜欢我。每年跟大人出城上坟的时候,我总在大人走后,自己再多在他那儿呆上几天,让我迷恋的是那些百听不厌的乡村往事,以及他家篱笆墙上的各种“植物玩具”。

在北京的平原地区,农户家所谓的篱笆圈儿一般就是拿秫秸棍儿即高粱的秆子捆成一排,这种篱笆的好处是就地取材。因为高粱是个宝呀,它耐贫瘠、耐旱涝,籽可当粮,叶、秆和穗可做成盖帘儿、扫帚等各种器具,凡不好的土地都爱种上几趟高粱。但秫秸秆有个缺点,就是茎秆的中央有柔软的“茎髓”,这东西吸水,历经不了几场雨水,便会糟朽,成为木耳和蘑菇的乐园,过不了多久,这些微生物便把好端端的篱笆分解成一堆烂柴。现在一般都用竹子,尽管得买,但却可以用上好几年,比秫秸可结实多了。竹篱笆上还能爬豆角儿、葫芦的秧。刘五爷家与众不同,他家篱笆上爬的是大赤包儿。 继续阅读我的植物玩具 大赤包和老头儿

不留神就粘了一裤子的鬼针草

北京的南长河,其实是条“御河”,为什么呢?原来,自元代起,皇上就喜欢在这条河上泛起龙舟,从大都城逆流而上,到城西的郊外去放松心情,这种游玩儿的方式经过明代,在清代达到鼎盛,不管是乾隆爷还是西太后,都爱走这条水路去逛清漪园(后来改叫颐和园了)。前几年,整条河岸都修上了汉白玉栏杆,还有游船的码头,而原先河岸两边的那些野趣儿啊,也就没有了。我就是在这条河边儿上长大的。小的时候,河岸边儿还保持着原始的样子,长满了茂盛的灌木与荒草,那里是刀郎、蚂蚱和油葫芦这些好玩儿草虫儿的栖息地。当然,也是鬼针草们扎窝的地界儿。我记得,每每拿着粘唧鸟儿(蝉)的胶杆儿、扑麻楞(蜻蜓)的捕虫网或逮油葫芦的笼子打岸坡儿草丛里钻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就是把扎在裤裆、裤脚子、鞋面甚至鞋带上的鬼针草种子一个一个地摘去。 继续阅读不留神就粘了一裤子的鬼针草

毛樱桃还是挺好吃的

毛樱桃又叫野樱桃,其果实摘下来的样子和樱桃真无二致,都是红红的,就是个头儿小了点儿,没有长长的果柄罢了。叫它野樱桃,其实它就是与樱桃同科同属的亲戚 梅桃的果实,在我国东部地区的山地都有野生,一些城市还把它用作园艺树种种植到庭院里。梅桃核里的仁儿富含油脂,自古便是中药郁李仁的代用品,能治疗大便干燥。

想起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果蔬副食品远没有现在丰富,水果店、菜站、合作社里的吃食总是按季节摆上那老几样儿大路货。像樱桃这类的稀罕物简直没有见过。也是在那时候,香山公园还很荒,香炉峰上也还没建起高大宏伟的望京楼。登上山顶的时候,只见到红黄色的山头上癞子似的长着几丛灌木。就在这稀疏的灌木丛中,有一棵树,树上结了鲜红色的果实,似乎含水分很大,娇艳动人。我摘下一颗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在一旁观山景的老父忽然看到,也有些诧异地对我说:“哎,这荒山野岭居然还有樱桃。”我指指旁边的矮树,父亲恍然道:“哦,是毛樱桃,你看,它的把儿很短,而真正的樱桃都是长把儿的。”我愕然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樱桃”。老父似乎也感到怅然,他儿子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樱桃是什么。唉,毛樱桃也算是种“樱桃”,总算还是见到了。于是乎,我们就拣那树上熟透了的小果小心地摘下来,放入用豆包布缝成的、柔软的昆虫网里。不久,就采了小半兜底儿。山顶有座新中国成立前遗留下来的碉堡,那碉堡的顶是很平的,父子二人就坐在顶上吃那小半兜毛樱桃,酸甜的,很可口,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吃光了。老父毕竟也是几十年没见过樱桃面了,因此我们都有一种“还想吃”的感觉,甚至奢望起真樱桃来。 继续阅读毛樱桃还是挺好吃的

揭开“不老草” 之谜

人们自古就对“关东三宝”有着不同的定义,一说是“人参、貂皮、乌拉草”,一说是“人参、貂皮、鹿茸角”。具体考证起来,大概是先有的前者,因为“关东三宝”本来就是贫苦百姓嘴里的俗语,人参、貂皮可以换钱讨生活,而柔软、廉价的乌拉草(一种莎草科植物)絮在鞋里可以防寒过冬,在穷人眼里这就是宝了。后来传到有钱人的耳朵里,大概是认为乌拉草不雅,有损关东声誉,遂改为“人参、貂皮、鹿茸角”。这次我来到东北,在火车上就有人告诉我,“关东三宝”的以上版本都成过去时了,现在叫“人参、鹿茸、不老草”。这也好理解,紫貂现在是国家的一类保护动物,如今貂皮的生产全依赖养殖,而养殖的紫貂也好,水貂也好,都已不是关东所独有,再加上人们目前的环境保护意识大大提高,裘皮制品的行情明显走低。而随着人们对健康越来越关注,这“关东三宝”也就又与时俱进了一回。但所谓的“不老草”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让人有些丈二和尚了。细问之下,也只问出“那是长白山悬崖峭壁上长的一种仙草,人若吃了可以 不老 ”之类的玄虚答案。 继续阅读揭开“不老草” 之谜

催泪弹与假灵芝,采蘑菇的奇遇

立了秋,只要下过一场透雨,我就在家待不住了 采蘑菇的日子到了!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会选择去远郊山上的松林里,那里是松蘑的地盘儿,一把把小伞会从满地的松针下面拱出头儿来;或者去平川地里的农村,到老乡的柴火剁上、高粱秆儿搭成的篱笆墙上、粪场四周大朵大朵地收取肥嫩的黑木耳或者白花花的鸡腿儿菇;即使只有半天的闲工夫,也要扛副钓鱼竿儿,到那附近的河岸上,一面等鱼上钩儿,一面沿着河堤,往那成排的老柳树下找寻一丛一丛生长的包脚菇 这些食用菌采回家后,千万不能洗,洗过的菌类如果不当时吃,就会很快腐烂,我向来都是带着土就把它们放到通风的地方晾干,到吃的时候,再将其洗净,用开水泡发开来,或炒或烩,或做汤或打卤拌面条,在味道上,均比人工培植的蘑菇要好得远。

采蘑菇是个靠眼力吃饭的技术活儿。最初,我也是一个采蘑菇的外行,总是怕万一不留神把毒蘑菇采了回去,吃出个好歹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但每次跟着那些放羊的、采药的、收山核桃的、逮蛤蟆的老人、小孩儿们一起到山间旷野里“玩儿”(人家是做正经差事,只有我是当玩儿)的时候,看见他们每每从地上或树上或柴火堆上摘下一朵朵肥大的蘑菇或木耳放到自家窗台儿上晾晒,又端出拿这些野生菌做成的美味土菜招待我之后,我也按捺不住了,渐渐的,从帮他们采,到自己采,开始认识哪些蘑菇能吃,哪些蘑菇有毒,并且知道了它们的各种“土名儿”。 继续阅读催泪弹与假灵芝,采蘑菇的奇遇

让孩子们眼里冒火的酸枣

很多年前,每次从山里采药回来,最高兴的往往都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那些最忠实的粉丝 跟我一起住筒子楼里的,街坊家的一大帮孩子们。他们所关心的并不是我都采到了什么有用的药材,而是我都给他们带回来什么“副产品”。

说起采药的“副产品”,有的时候是纸盒儿里的几只叫得很“high”的蝈蝈儿,有时候是包在翠绿树叶儿里的几只山蝉,几个五彩斑斓的金色甲虫,或者是几块很纯净的白色石英石,但更多的时候,是大把大把的山杏儿、毛樱桃(学名梅桃)、山豆子(学名沙棘)和酸枣儿。 继续阅读让孩子们眼里冒火的酸枣

刺儿头,是好驯化的吗

禹州漏芦、蓝刺头,你猜猜哪个是这种植物的学名?蓝刺头是学名,没想到吧!第一次见到这植物,是在太行山海拔1300米的高坡上跟中科院的老师考察植物生境时看到的。记得那地方正好是崎岖山路的一个拐角处,远远发现对面的草坡儿里冒出一个个光彩鲜活的蓝色“小乒乓球儿”,领队老师也看到了,说了声“是蓝刺头”。走近一看,立时感到,这名字起得实在太贴切了。蓝刺头原来是一种菊科植物,草丛里冒出的“小乒乓球儿”是它的头状花序,看似一个“球”,实际上是由中心花轴表面放射性地向外侧生出的无数根“小刺”组成的,这些“小刺”其实是一个个的管状花,在每根“小刺”的顶端,都顶着小小的、蓝紫色的花瓣,组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蓝刺儿头,再配上深深锯齿的叶子,它的这个造型,很现代,很时尚,极富观赏性。从那次起,我就爱上了这种美丽的植物。 继续阅读刺儿头,是好驯化的吗